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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史上最無聊歷史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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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我不劇透 我說廢話
1 在曾經遇到Y先生的IFC內的電影院看Quentin導演的《Inglourious Basterds》(大陸譯“無恥混蛋”和“無良雜種”,香港譯名叫《希魔撞正殺人狂》)。去香港前已經習慣去百老匯院線的網站查查湊巧可以看個什麼慕名久仰而內地絕對不可能公映的影片(某年看了個限制級的情色,結果這年看了個限制級的暴力……),看到可以趕上這個片時非常高興而事實證明後來也是不僅不辜負高興並且翻了倍高興地撞正好電影。

近兩個半小時分分鐘緊張抓人,刺激瘋狂又好玩,暴力都暴力得巨幽默——這種妖異的路數除了Quentin Tarantino全球真的也是屈指可數,有幾個人改這樣明目張膽撰改歷史玩弄納粹呢?Brad Pitt同學說起話來口音重得好像一個鄉下老頭子,又耀武揚威又傻楞搞笑,所以他手裏的辣手兵團走的完全是鬼馬路線;Mélanie Laurent同學是法國新星(之前看《我會好起來》(Je vais bien, ne t'en fais pas)就覺得她很不錯),她所引領的另一條情感戲喲戲不多也照樣盪氣迴腸。(在影院看的效果真是沒話說)
年度嗲電影。

2 《新宿事件》的血腥度也不落人後啊,我早就知道有剁手的橋段,可也沒猜到過程就是看著都叫人疼的,天雷滾滾的殘忍。很多女星到頭來還是一脫而名,太標緻的男人同樣需要做出比旁人多的犧牲才讓人不得不察覺這是個突破,比如吳彥祖。

3 還終於去影院把《風聲》看了,還不錯,一些畫面處理得很好。華誼厚待李冰冰,我看出來了。該閉眼時就閉眼,這酷刑遠比我在《希魔撞正殺人狂》裏看到的割頭皮更令人崩潰。

4《星星月亮太陽》(88年那枚港產) 講了三個可憐紅顏多薄命的故事。當年是嘟嘟拿了影后,瑪姬張姑娘還處於非常花瓶的階段,只有紅姑,一出手就很非凡。很多很多年後,刻苦勤奮的瑪姬張終於被人們贊為眼角眉梢都是戲,而80年代的紅姑其實已經很擔得起這份誇了。難道那時她退得很從容。
5 《迷離劫》 因為喜歡瑪姬張,把她前夫導她參演的這枚戲看了一遍。可是沒感覺。
6 《極道追蹤》 又因為喜歡紅姑,把她和劉華先生的這枚片補了下,哈。何況是許鞍華的片——早期的電影還不成熟,但總歸很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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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我不隨便轉貼
大雄(GQ簡體字版專欄2009年10月,文/馮唐)
梁思成兄:
見信如面。
我最近常住香港。從你活著的時候到七十年代末,大陸和外界的聯繫只能通過這個小島。錢把小島擠得全是房子和人,也擠出來中國其他地方沒有的單位城市面積上的豐富。
從香港荷裏活道往北邊的山下走,有個年輕人開的小店,不到十平方米,賣二、三十年代到七、八十年代的日用舊貨,120相機、撥盤電話、唱片機、收音機,從歐美的二線城市淘換來,集中在香港賣。因為不是荷裏活道常賣的那些藝術品古董,所以也沒有荷裏活道那些成堆的和藝術無關的假貨,開店的幾個年輕人長得又鮮活生動,小夥子長得像有夢想的真的小夥子,小姑娘長得像有生命的真的小姑娘,所以不管有用沒用,我常常買些零碎回去。
前兩周買了一個七十年代通用電氣出的調頻調幅收音機帶回北京,兩塊磚頭大小,附帶的電子錶不准了,一天慢一個小時,而且電壓需要轉化到美國標準的110伏才能用,但是喇叭好,一個碗大的喇叭,FM調准了,滿屋子的聲音,聽得人心裏碗大的疤。2009年北京很熱,夏老虎,秋母老虎,立秋之後,日頭還是擊斃很多比你還年輕很多的老頭兒和老太太。開空調也難受。空調房間睡一晚上,醒來,全身的毛孔緊縮,受了腐刑似的。唯一舒服一點是在傍晚,在院子裏,日頭下了,月亮上了,熱氣有些退了,蚊子還沒完全興奮,周身一圍涼風,插上那個通用電氣的老收音機,喇叭裏傳出老歌:“霹靂一聲震哪乾坤哪(女生背景跟唱:震哪乾坤哪)!打倒土豪和劣紳哪!”
你們那撥兒人在北京出沒的時候,很多歷史久遠的東西就這樣被打倒了,包括紳士。
這三十年來,有些被打倒的很快恢復了,比你那時候還繁茂,比如暗娼、賭場、幫會、250塊一平米買地賣兩萬一平米商品房的土豪。1990年以後,商業理念強調協同效應和資本運作,為了創造規模效應,這一類被打倒的,再次翻身的時候,都是扯地連天的,暗娼比理髮館都多,賭場比旅店都多,幫會比學校都多,土豪比街道都多。
還有些被打倒的慢慢恢復了,但是基本被炒得只剩錢味了。有些豬開始重新在山裏放養了,但是他們長大之後,眼神稍稍有點像野豬的,200克豬肉就敢賣500塊錢。有些茶開始走俏了,你那時候生產的普洱茶七子餅隨便能賣到好幾萬了,顧景舟一把泥壺,如果傳承清楚,也隨便賣到二、三十萬了。有些人開始開始收集古董,八國聯軍搶走的東西慢慢坐飛機回來了,再搶一次中國人的錢,一把唐朝古琴的價格,在唐朝的時候,夠買一個縣城了。
還有些被打倒的,腳筋斷絕,基本就再也沒蘇醒過來。比如你當時想留下來的北京城牆和牌樓。現在的北京是個偉大的混搭,東城像民國、西城像蘇聯、宣武像北朝鮮、崇文像香港新界、朝陽像火星暗面。比如中文。現在的中文作家大多擅長美容、駕車、唱歌、表演、公眾演說、縱橫辯論,和娛樂的曖昧關係遠遠大於和文字的親密關係。十年一代人。懂得《史記》、《世說新語》、唐詩、《五燈會元》妙處的,一代人裏面不會超過十個人,有能力創造出類似文字的,十代人裏不會超過兩、三個。比如大師。余秋雨、張藝謀、季羨林都被官府和群眾認可,是大師了。比如名士。花上千萬買輛義大利的跑車在北京開開,花幾千萬買張中國當代藝術家的殺豬畫擺擺,就被媒體和群眾認可,是名士了。比如才女。如果現在街面上這些才女叫才女,那麼李清照、張愛玲、或者你老婆轉世,你我需要為她們再造一個漢語名詞。
同樣的道理也適用于紳士。
首先,沒有“士”。近二十年出現一個互聯網,天下所有的事情它都知道。互聯網有搜索引擎,鍵入一個詞,當今人們與之最熟悉的條目就最先蹦出來。鍵入“士”,最先蹦出來的是迪士尼樂園、摩根士丹利、多樂士油漆。“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這樣的話,在三千條、兩萬里之外。大器,不爭近期名利,堅毅,不怕一時得失,有使命,堪遠任,用這樣的標準衡量,一個千萬人口的大城,有幾個“士”呢?你那時候,你願意拿一條腿換一座北京城門的保存。現在,地產大鱷願意為了亮麗的年度財務報表,把前門改造成斯坦福購物街。
其次,缺少“紳”。紳士需要有一定經濟基礎,但是“紳”和錢不完全相關。“紳”包含柔軟、退讓、謙和、擔當。明朝是個對於才情品質缺少足夠敬畏的朝代,特別是在後期。明朝後期的王婆總結極品男人的標準,五個字:潘、驢、鄧、小、閑。貌如潘安,屌壯如驢,富比鄧通,服低做小,有閑陪你。其中的“小”,從某種意義上,接近紳士的 “紳”。合在一起,紳士就是一個強大的精神的小宇宙,外面罩著一個人事練達、淡定通透的世俗的外殼。
這是一個我公安幹警按財富榜抓壞人的時代,這是一個我國有企業建廠30年就敢出60年陳釀二鍋頭的時代,讓我從明城牆遺址公園暢想你那時北京城牆的美好,讓我從劉德華和曾梵志暢想中國新紳士的濫觴吧。
我們有的是希望。遙祝老兄秋安。
馮唐 -
2009-10-15
大大小小的掙紮們
人生不可調和的矛盾永遠那麼多喲。劈冰山一角。
比如那個太樸素的長髮消失之後,夢同學無助地發現自己的一堆耳墜子裏僅有一副許餅乾賜贈的swarovski“雙節錘”(這不是官方的命名)勉強可以暴露在外,其他多副往日看來也算浮誇系的傢伙們戴起來一概非常尷尬,要麼根本看不到,要麼怎麼看也多餘。儘管以前天氣寒涼起來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披頭散髮脖子取暖耳洞忽略……人的貪婪兼收之心啊

又比如。環小姐明天就出發川藏之旅,星期天的下午我在一片“婚禮有什麼好參加的當然是去旅行啦”的好心勸告中無限心動,跌宕遊移要不要趕緊跟隊的抉擇。我對自己長期似痊癒又似未痊癒的感冒心存忐忑,還有一些尚且音信不明的訊息要等待,都是很微小的事,最後還是覺得哎誠信一下吧——哪怕誰又有空在乎呢……

還比如,和環小姐同年同月同日生又同上下鋪的雙魚小姐在廚房裏說了一席感人的話,她的男人在北京,她去北京生活和工作到今時今日已經可以確定感情,可是“我不可能自私地非要他到上海來。我們都是獨生子女,我們要解決的是一樣的問題。而且我一個女人去北京生存和適應是輕而易舉的,可是一個北方男人來上海的話他是很難很難融入這裏的社會的。要比我難得多。”於是很掙扎。
我認識的宅心仁厚的上海姑娘很不少,至於那些號稱上海女人都很難養的男人們,我想他們還是眼光差,或RP問題,不同情。
我開始懷疑起我家這帶郵遞員的RP並且快要生出投訴之心了,虧我還好心地去郵局送還過那些莫名其妙寄到我家的信(都是和我家岔開8只腳的號碼!郵遞員以為寄信是閉著眼睛開彩票嗎)。體積龐大駭人非特製信箱都塞不進的《真倩》上一期進不去許家,人家的郵遞員是敬業地爬了窗把雜誌扔進窗的(好像一隻聖誕小人嘛),可我們樓下的鄰居在水邊洗著衣服只聽到門外一聽砰的巨響,打開門發現一大磚頭似的雜誌被就地扔下,郵遞員連個門也不敲敲!
後一期很可能被人拿走了,10月的elle據說人家也都收到了反正我還是收不到。 -
2009-10-13
尋找快樂窩
《Away we go》(港譯《尋找快樂窩》 大陸譯《為子搬遷》)
香港,跑了兩家UA院線確定他們不放此片,還是跑去百老匯院線看,並且去了電影中心的那家,隔壁就是名氣很大的庫布裏克書店。是個意外,根本不知道Sam Menders的新片已經出現了。
Sam Menders迄今唯一走清新幽默路線的電影,四兩撥千斤,看似輕盈實則話題重大。男女主角都其貌不揚,一個挺著六個月的大肚子一個拖著行李箱,穿越許多個城市並逗留,期待尋找一個理想的地方等待小孩的出生。一路上也看到接二連三表面欣欣向榮的家庭,背後的真相和陰影都蓋過眼前的風光好——這是Sam Menders多麼拿手的話題。
我最喜歡的臺詞是,女人見了一串生活態度可悲甚至畸形的熟人後,對她男人說:“我們真怪,並沒有人像我們這樣相愛。可是我們不結婚。”
其實男人無數次向她求過婚,隨時隨地進行,吃個飯側個身: “你能嫁給我嗎?”女人不肯,“但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我保證。你也向我保證嗎?”
但他們真正甜蜜地在一起。
那個不婚主義的小姐哇簡直是知音一枚。Sam Menders上一年的那部《革命之路》我可是很喜歡,我是不是當時就說哦興奮地發現了婚戀價值觀上的同類這是多麼不易,我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納悶:這位對現行社會婚姻體制和實質充滿懷疑、輕看、白眼、嫉俗的導演先生和Kate Winslet小姐的婚姻,當年到底怎麼拍板的呢?
音樂也不賴,原聲中的大多曲目由一個叫Alexi Murdoch的民謠歌手來唱,喜歡片末的那首《wait》,響起來的時候,和那個面朝密西西比河,看得到許多棕櫚樹,盛滿美好記憶的老破房子非常合襯——他們終於找到了值得長居的快樂窩。
如果不是前一天看的重口味電影那麼強大刺激得好看,那日我沒准會更深得陷在影院的椅子抹一抹感動的淚,也未知啊。
多年來既微薄又盛大的理想之一喲就是找到兩情相悅滴愛人同志,只戀愛不結婚。那如果將來有機會真有人要跟我玩一把“結不結這破事兒誰舉的真理多就聽誰的”這說服遊戲,好似這枚電影也是可愛的論據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