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05-18

    美 還經得起多少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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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拖著流血得近乎失控的身體去學校圖書館列印材料,結果白跑一場。空空蕩蕩的馬路和緊閉的商店大門其實讓我起過疑心(好傻),回來一查,才发现17號是國定假日,“耶穌升天日”。簡直是要拉我陪葬啊,隔了一天走路還是腳軟。

     

    這兩天的飲食狀態也很差,吃不下健康的食物(要胖死了),但大概正因為身體不在自然狀態中,一口氣看掉四集《舌尖上的中國》也不饞。那些樸素溫暖的場面,還看得我險些落淚。好吧,原諒沒看過的人,會問出“啊,不是關於美的片子嗎?是因為吃不到所以想哭嗎”這種問題。

     

    看到寧波人打年糕﹑用艾草和糯米打青麻糍那一段,甚至想,將來或許可以去寧波鄉下的親戚家親眼看一看,親手錘一錘。

     

    自然的賜予、時間的滋養、人們的智慧與勤勉,感恩兩個字用在這裏毫不為過。唯有手工可以探求或激發的芬芳,不可取替。人們對於食材由衷的誠意,也不是掛在嘴邊叫賣的噱頭,許多場景中,這可以切實地感應到。

     

    也不是不叫人扼腕。這片享有天時地利的富土,亦有千百年來傳承的智慧,可我們現在吃入口中的食物,有多少觸目驚心令人不敢直視的問題

     

    毀了食物名節的人,應當受報應。

  • 2012-05-17

    四月那一日這才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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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日子裏,仿佛是傾城的雪花。

    後來好幾天,我都能在衣服或包包的一角抖出白色羽毛來。

     

     

     

     

     

     

     

  • 2012-05-16

    備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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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起的亡靈》 卡司輝煌,勵志搞笑,而且是很多次讓我爆發出哈哈哈的笑聲。今年6月的上海國際電影節也會上映,薦。

     

    《奇跡》是支裕和的新片。和之前統統是5星級好看《無人知曉》、《步履不停》的風格很不同,變得輕鬆愉快,當然一如既往充滿散淡舒服的生活氣。出現在《了不起的亡靈》裏的阿步寬在這部電影裏也打了個醬油,他現在好諧星。

    順便說,放映前是王小帥《我11》的預告片,裏頭的小男孩長得太像賈樟柯生出來的了。

     

    《磨坊與十字架》(The Mill and the Cross)極其逼真的畫布感,作為美術欣賞課會很有意義,但身為電影,讓看者覺得不無艱辛。

     

    《歇斯底里》(Hysteria 講的是第一支女用按摩棒的發明史,根據真實故事改編,很喜感。冰天雪地接人出獄,送上毛毛大衣一件,口袋裏放了戒指,這樣求婚還蠻好玩的呢。

     

    《舞廳》(Le bal 1983)導演伊托·斯高拉(Ettore Scola),我十分愛他導演的《我們如此相愛》,從前在國泰的小影展看到。這一部,110分鐘的電影沒有一句臺詞,只有一個舞廳的內景,裏頭就那些演員不停跳舞,幾十年的時代巨變被展示得清清楚楚,手段高明。演員們普遍長相醜怪,但都是熱辣調情的能手。

     

    《一個唱,一個不唱》 L'une chante, l'autre pas 1977)在爭取墮胎(女性自由)這樣鋒利的題材上,大概只有Agnès可以處理得如此溫潤,內在則堅強絕然。

     

    《拾穗者》(Les glaneurs et la glaneuse 2000)看到還有兩個好玩的譯名叫艾格妮撿風景 / 同是天涯拾荒客。嗯,人生便是撿拾一路的碎片風景。

     

    除了以上兩部,還把Agnès Varda13部短片都補了,好多部很喜歡,《走進藍色海岸》看到了78月裏下餃子的尼斯海邊,就慶倖自己沒有在旺季去……

     

    就是其中的《揚科叔叔》,老人的回答充滿睿智。 “什麼是地獄?”“地獄就是被迫做自己不喜歡的事。”“那死亡呢”“不該問自己無法主宰的事。生命就沉浸在死亡裏,這毫無疑問。”叔叔是位畫家,“生活中不能缺少色彩,它們令我心醉。” “除了心醉之外,一切都是虛無。”

     

    嗯,以後誰煩我做我不想做的,我就怒目以視:“做啥!你要推我下地獄嘛!”

     

  • 我是有多熱愛江湖兒女的故事,所以會喜歡倪師太的《同門》。

     

    這個故事的格調太像武俠世界,主角們雖不能淩波微步飛簷走壁,但拈花微笑須臾間已可任性將旁人要物一概收入囊中,不算高手嗎?必要時還能駕輕就熟地易容——簡直還是師承古龍筆下的蘇蓉蓉。不過有些技法就超現代,對資訊做手腳,是世界頂級水準的駭客。

     

    師傅怎麼交待的?“師傅說,殘害同門,罪該萬死。”

    名喚金瓶的師姐師妹:“世上所有的圈套,都一樣設計,記住,玉露,開頭都一定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結果,要了你的賤命。”

     

    風和日麗時大家也有說有笑——

    “不如大家休息一段時候:東家有事,暫停營業。”

    師傅嗤一聲笑:“對,度假返來,在報上刊登啟示:‘王氏扒手集團今日開始恢復營運,舊雨新知,速來接洽’。”

     

    當然,和每個腥風血雨的武林一樣,故事中總有人貪利、有人忘義、有人水裏火裏一場愛恨——至於冤冤相報,多麼情難自禁。女師傅總愛對女弟子說“千萬不要相信男人”,弟子肯定是先當耳邊風,吃盡苦頭頭破血流再冷冷教給下一個“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白髮魔女就是其中典型。

     

    一定有很多人覺得金瓶殘忍,所以有人讀到沈鏡華悄悄鬆開握她的手,一笑。沈,本來是一心搭救這姑娘,並想要娶她的。但這樣一個不動聲色又手段厲害的姑娘放在枕邊,怎樣安心眠去?

     

    我倒覺得金瓶並不可怕,也不可恨。冤有頭債有主,這恰是我喜歡的江湖規則之一,人們會為自己犯過的罪行惴惴不安,恐天雷也畏懼仇家,這樣的世界更痛快。

     

    故事的結局我也喜歡,她早已金盆洗手養尊處優,把仇家小孩收養來,精心照顧。有一天,對住那小天使般的女孩:“我做你師傅好不好?從此,你叫我媽媽師傅,我把我所會的,全教你。”

     

    師太好狠的招數。

    對照起來,故事前頭的“從良”願景就是諷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略識幾個字,歡喜時跳舞,肚子餓了飽餐一頓,我常同孩子們說,這才是人生真諦。”

     

    說是這樣說,然而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你,當真可以隱姓埋名重新做人嗎?

  • 2012-05-12

    遙遙聽到,也覺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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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還有兩個月寶寶就要降生,說沒就沒了。這種事,再遠地聽到,都覺得刺痛。

     

    何況是一對雙胞胎。

     

    夫妻兩個都是我中學同學,一個從小學起就同班。淩晨時,男生在圍脖上講“求保佑……我在瑞金醫院。沒胎心。2個都沒……老天爺別玩我們啊。”十分鐘以後:“這個夜晚會有多漫長哪……”再過二十分鐘:“我真的不想體驗這種失敗。真的不想。我會哭的。”

     

    我想像到在醫院冰冷的過道長凳上揪心等待的情狀,就忍不住問他,他講,急症不能確認,要等。這難道等得起嗎?我預感不妙,也不是空穴來風,大概因為知道女生之前就滑過一胎。但那一胎畢竟是早期,殺傷力不能相提並論。

     

    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刷他們的圍脖,姑娘只有一句:“每個人這一生都有過不去的坎,我的坎,大概就是孩子吧。”男的講:“爸爸媽媽沒有福氣。”“今晚丈母娘陪夜,誰有空出來打打檯球,我不想回家。”

     

    想起之前看到他們添置的兩張小木床並列在客廳的照片,就覺得這一幕太傷人。換作是我,大概回家以前,如何也要找人處置掉那些會勾人一個腳軟﹑飲泣不已的物件。

     

    一個月前,我甚至還和另一個朋友在私底下笑話他們:“這兩位自己還那麼小孩,接下來要照顧兩個小小孩,真是慘了。”現在想來,慘的底線,簡直是被用來踩破的。看甄嬛的時候,看到4個月﹑5個月﹑6個月……各種時期都可能發生的小產,看得人背脊發毛。一個小孩的出生和成長,不知經歷多少個九九八十一難。

     

    順便覺得,512真是不吉之日。冥王和天王,這幾年大概都是狠狠的90度交角。